方证点头道:“乔施主分析的有理,老衲虽不非五岳剑派中人,但也听说过左冷禅的一些事情。那左冷禅好狠善斗,早有合并五岳剑派之意,而且处心积虑要做盟主之位。

“今日他派人前来捣乱,老纳本想出手阻拦,但唯恐使左冷禅误会,导致五岳剑派与我少林不合,所以只好暂且忍耐。好在今天乔施主果断出手,否则的话,只怕后果不敢想象。阿弥陀佛。”合掌念了一声,垂眉低首。

刘正风本对他刚才见死不救行为有所不耻,但听了这番话,应声道:“大师顾全大局理应如此,刘某之事虽小,但若是因此导致五岳剑派与少林不合,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。”

方证道:“嗯,刘大侠果然是明白事理的人,老衲原先还担心会因此产生怨恨,这样看来,倒是老衲多虑了。”端其茶杯,与刘正风饮了一口,算是赔礼道歉。

三人又聊了些别的话题,将近日内江湖上所发生之事无不谈了个遍。乔征宇本对江湖毫无概念,听到最后,总算是有了些了解。

转眼到了晚上,方证大师见天色不早,便起身告辞而去。乔征宇想到事情已经办完,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,跟着起身挥手告别。

刘正风也不勉强,将两人送至门外,拱手道:“两位请慢走,若是日后想来刘某这做客,我随时奉陪。”

方证与乔征宇点头与刘正风告别,随后齐出了大门,踏步而去。

他两人一路走去,又谈论了些别的事情,尤其是对于少林一派,乔征宇因此更加有所了解。

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,两人不知不觉已来至路口。

方证合掌道:“阿弥陀佛,乔少侠,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。”

乔征宇拱手道:“好的,大师,请便。”

他刚要转身离去,忽听方证喝了句:“乔少侠,看招!”便见一掌迎面打到。顿时惊得愣了一下,不自觉中,急忙往后滚去。只是这一下,摔得乔征宇满身是灰,脸色慌张,极是狼狈不堪。

“呵呵,好,乔少侠,老衲失礼了。”方证上前将乔征宇扶起,合掌又道:“乔少侠可有受伤?”

乔征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摇头道:“还好,只是这地方脏了些,只怕弄脏了我的衣服。”

“呵呵,乔少侠好雅致,老衲佩服。”

过了片刻,方证接着道:“请乔少侠切勿怪罪,刚才我有意试探你的武功,但刚才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
乔征宇脸色一红,支吾道:“大师刚才那一招快速无比,我能躲过去就已经不错了。这个,马也有失蹄的时候,人嘛,就更不用说了。嘿嘿。”

方证笑道:“乔少侠不必惊慌,这里只有我们两人,你即便不会武功,也是没有人知道的。”
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怎么,你已经看出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乔征宇委屈道。

方证哈哈一笑:“老衲怎么说也是少林方丈,难道连这点能耐都没有,那如何统领中原武林。不过请乔少侠放心,这个事情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。”

“哦,那就好,多谢大师为我保密,乔某感激不尽。”乔征宇朝他摆了摆手,以示谢意。

方证眉头微皱,道:“乔少侠,江湖险恶,你孤身一人独闯江湖,又没武功,万一日后碰到坏人怎么办。这样吧,老衲武功虽然低微,但这里有一本少林绝学,不如就送给你。”从袖中取出一本书,递了过去。

乔征宇心中好奇,接过书,只见上面写着《大慈大悲千叶手》。

“多谢大师,这可是你的独门绝学,就这么送给我?”乔征宇有些惊讶。

方证点头道:“嗯,乔少侠宅心仁厚,身上又有五岳剑派盟主令剑,万一遇到居心不良的盗匪,又如何自保?这本《大慈大悲千叶手》虽不是什么武林绝学,但对付一般的高手还是绰绰有余。少侠只要勤加练习,相信不久后便能有所成效。”

“好,多谢大师美意,既然如此,那就恭敬不如从命,在下收下了。”乔征宇将书翻开,只见里面俱是些光着身子的和尚,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,不禁眉头一皱:“古书怎么都是这样,难道练武功就一定得脱光了衣服吗。”忙合上了书,将其放入了包裹内。

“好了,少侠,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了。日后若是有什么难事,少侠可到少林寺来找我。”方证合掌拜别,随后与他告别,转身离去。

乔征宇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嘀咕道:“高人都是这样,老和尚虽然有些古板,但心肠还算不错。也罢,这个朋友我交定了,江湖上多一个朋友总归是件好事,又何况他是少林寺的方丈。”

心中不觉甜蜜,竟是得意洋洋,哼起歌来。

“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,喔喔。。。。。。”迈开轻快的步伐,朝前走去。

那城中甚大,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,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,只是在路上闲逛。此时天色已黑了大半,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少,他哼着小曲迈着欢快的步伐行走于街道,不时引得路人回头观看。

“好家伙,总算是找到了你,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。”路边忽然窜出一个小女孩,后面紧跟着一大汉,那人一路飞奔,在女孩的身后大声叫道。

“救我!”那小女孩大约三四岁的模样,脸色秀气,皮肤红润。从乔征宇身边跑过时,虽然没有说半句话,但从其一双眼睛里乔征宇分明看到了这两个字。

“住手!你是什么人,为什么要与这个女孩过不去?”乔征宇想也没想,当即拦在了女孩的面前。

大汉愣了一下,怒道:“你又是什么人,敢来管我的闲事。让开,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挥开一双大掌,将乔征宇推向一边。

乔征宇武功不济,被那人一把推开,心中气不过,又跳到大汉跟前,拦住其道:“不公平的事情我就要管,今天这事我是管定了,除非我死了,否则的话,你别想再靠近半步。”

将身后铁剑拔出,挡在大汉面前。

“哎呀,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大汉伸手就是一拳打过去,力道勇猛,却也是练家子。

乔征宇见他来势凶猛,却哪里是他的对手,急闭眼乱挥,只等了片刻后,睁开眼睛观望,不禁被眼前一幕所惊呆。

原来不知什么时候,那大汉已是倒在了地上,身上并无任何的血迹,躺在那里如同杀猪似的嗷嗷直叫,看样子难受之极,生不如死。

“呵呵,知道我的厉害了吧。叫你自不量力,活该了你。今日安大爷就放过你一马,我还有事,没工夫陪你玩。”乔征宇生怕他再起来,拉了小女孩的手,急冲冲地跑了。

大约跑了半个时辰,眼见身旁再无路人,乔征宇才停止了脚步,气喘吁吁道: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,那个人又是谁,为什么要追你?”其实这几个问题一直在乔征宇的脑海中挥之不去,好容易有机会询问,便一股脑全都提了出来。

那女孩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却并不说话,只是一股劲地摇头,手中不断地打着哑语,让人一头的雾水。

“原来是个哑巴。”乔征宇心中有数,愣了一会儿,对她道:“这样吧,我来问你几个问题,如果对的话就点头,不对的就摇头,这个办法怎么样?”

那女孩似是听懂了他的话,忽是点了点头,算是答应了他。

乔征宇大喜,又道:“好,那我就问你第一个问题,你家在哪里,姓什么?”

女孩听了,先是摇了摇头,见乔征宇一脸茫然,又蹲在地上,伸手写了一个“飘”字,随后又点了点头。

乔征宇愣道:“哦,原来你姓‘飘’,这倒是个怪姓,百家姓里好像并没有这个字吧。”对小女孩点头笑道:“那好,我就叫你‘飘飘’吧。”

女孩脸色一喜,跟着也点了点头。

乔征宇又问:“飘飘,刚才那个人是谁,他为什么要追你?”

飘飘愣了一下,低头不语,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乔征宇见她似有难处,也不勉强,改问道:“那你的父母呢,我带你去找你的父母怎么样?”

飘飘又是一阵摇头,脸色一千个不情愿,满是愁色。

乔征宇心中明白,飘飘的父母可能并不在这个世上了,顿时发难,犹豫了片刻,自嘲道:“那该怎么办,你父母既然不在了,总不可能跟着我吧。”不由愁云满布,焦头烂额。

却见飘飘在一旁脸色一喜,连连点头,不禁苦笑了一声:“倒霉,还真是被我说中了。”想了片刻,心中叹道:“也罢,我在这里无亲无故,多一个人在身旁陪着也好,至少有个说话的对象。”

对飘飘点头道:“好吧,那你就跟着我吧。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面,我武功低微,又没权力,日后要是被人欺负,那你可怪不得我了。”

谁知飘飘听了却是“哼”了一声,一脸傲气显露外表,转身望向天空,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。